玲玥看着一众对自己下跪的百姓,有些不知所措摆摆手,“哎哎哎,别这样,你们都起来呀。”
她突然感到腰间被人大力一揽,薄弈玦将她搂至胸前,刻意压过的低沉嗓音带着坚定:
“你是朕的皇后,本就应该与朕一同接受天下人的礼节,没有不妥。”
“玲玥明白。”
玲玥轻轻点了点脑袋,随即又看向薄弈玦,有些不解地问:
“阿玦,为什么你是万岁,而我只有千岁呀。”
薄弈玦摇了摇头,黯哑低迷地笑了声:
“朕也以为不妥,这怕不是前朝留下的陋习巴不得让朕的当个九千年的孤家寡人。”
他自酌起来,如今天下大统,可还有许多礼制规矩没有真正统一。
薄弈玦带着玲玥,重新登上了马车,“看来朕得尽早回去,好多东西也是时候让礼部那边改改了,后日朕就带玥玥启程回京。”
“好。”
玲玥耷拉着小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眼眸微闭带着满足。
男人宠溺轻笑,情不自禁上手揉了揉她的脸颊,便对驾马车奴才们吩咐道:
“皇后今日一路舟车劳顿,先回行宫休息吧。”
过了好一会儿,路况平稳了下来,薄弈玦再度看向枕在自己肩上的人儿,她应该是睡着了。
他试探着,轻轻唤了声:“玥玥?”
见她没有回应,薄弈玦便继续自言自语起来:
“其实天底下,哪有什么活了千岁万岁的人?人间走一回,不过数十载,别无所求,但愿此生能不悔。”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漾开柔色,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脸颊,唇瓣在她眉心上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