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们好不容易久别重逢了,身份也安定了下来。听说你要过来了,我便特意为你做了个花灯,你拿去许个愿吧。”

上官瑜接过花灯,嫣然一笑,“昭仪姐姐,你真好。”

只是在书写愿望时,忽然鼻子一酸。

想她几个月前心如死灰地被兄长逼迫和亲,一夜之间公主的身份落魄得不值一提。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与心上人永生不得再相逢的遗憾来到襄岩城,事态竟因玲玥的出现迎来了转机,以至于能有今日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上官瑜将心愿置于花灯上,望着花灯在池中漂浮,再次感慨了声:“姐姐你真的很善良,心也很好。”

玲玥摇了摇头,心里有万千思绪漂浮:

“我自觉我许多地方其实都做得有失偏颇,选择帮了一边便会难免得罪另一边。我心里其实自私得很,似乎也没那么善良。”

“之前我放了你,又有意成全你和砚青,不过是因为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便希望你能像我一般与真正心仪的人在一起。”

“我过去常劝阿玦要不要轻易杀人,可后来有一天我与他微服游玩时,我看到有人出言羞辱他,又要将他夺为己有,我当时便不想劝他了,甚至还想亲自动手”

闻言,上官瑜伸手在她半醒半愣的面容前边晃了晃,“昭仪姐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觉得与其说这个叫私心,倒不如叫遵从本心。”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选择,或许在这世道里,厚此薄彼才是常态。所以姐姐,其实遵从本心,即为至善。”

玲玥怅然许久,其实她并不太听得懂上官瑜说的后半句话,便弯唇回以她一副笑容:

“也许你这样说,也解释得通。”

与薄砚青长谈后,薄弈玦便赐了另一座府邸,供他与上官瑜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