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那儿时不时传出女人的嬉笑声,“陛下,再来一杯嘛。”

一名十六七岁、面容坚毅的少年,恭敬地跪在昼皇身前进言:

“父皇,唇亡齿寒,宁国若是倒了,诏国很快就会进攻我大昼,儿臣恳请父皇出兵支援宁国,对抗诏国”

昼皇这时正忙着和几个妃嫔饮酒消遣,对此充耳不闻。

过了许久,他见少年依然跪在那里,才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青儿,朕知道你从宁国使者那听闻了上官公主的死讯,记恨薄弈玦,但这不是出兵帮助宁国的理由。”

燕青隐忍着心里的悲痛。

如果他有私心,他根本就不想帮助宁国。

他既然知道是薄弈玦下令杀了上官瑜,又何尝不知道让公主改嫁是宁国国君的主意。

只是光凭昼国目前的实力,不联合宁国,将来如何能与诏国对抗

他轻咬牙道:“儿臣此举不是因为私心,属实是为大昼的国运考虑,愿父皇三思。”

“够了朕不过是让你当了个小将军,怎么现在就敢妄议国事了?”

昼皇慵懒地朝他摆了摆手,顺势搂过一个妃子,态度十足的散漫:

“青儿,你要永远记得,当年是朕拾到了你,给了你今天的一切,不然你根本就没有今日。”

燕青微阖双眸,掩盖眼眸深处的悲切,“是,儿臣会永记父皇的恩典。”

自打有记忆起,燕青便是在昼国的皇宫里生活的。

但他不是皇子,也不是什么功臣贵族的后代,亦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燕青只知道一点:他是十多年前,昼皇在外征战时捡回昼国的。

昼皇姓燕,所以便赐给了他这个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