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仍然要将惩罚落实下去,足见昭仪在陛下心里的分量。
几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齐齐躬着身子谢恩道:
“谢陛下宽宏。”
本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不曾想,玲玥居然又出声了。
“要不责罚都免了吧”
她那娇软的小嗓音低低的,“阿玦,交战在即,哪有责罚自己将士的道理。”
在场的众人彻底静了下来。
这位环昭仪的表现似乎和他们设想的不太一样。
且不论后日是否真的有狂风暴雨,光是这不计前嫌识大体的心胸,便足以胜过世上许多人。
她居然没有仗着宠爱,请求陛下重罚二人,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薄弈玦迟疑了片刻,挑起她的下巴凝视道,“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些用兵的道理,他又怎会不明白?
他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帮自己的女人树个威信罢了。
“玲玥知道。”
玲玥细卷的睫毛轻颤,眸子眨了眨,“阿玦最好了。”
薄弈玦闷声一笑,捏了捏她的脸,“朕拿你真是没办法。”
他淡淡地扫过被士卒押着的两人,“还愣着做什么。”
秦驷那副苍老但是刚劲的嗓音,心服口服地响起:
“老臣多谢陛下和娘娘宽恕。”
宋中彦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秦驷拜了下去。
军师百里淮站在一侧犹豫了半晌,还是斗胆开口问道:
“娘娘宅心仁厚识大体,百里淮自愧不如,只是两军战事绝非戏言,娘娘又何以见得后日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