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德殿里歌舞升平,正座的皇帝却显得心神不定。
不知刘安附耳说了什么,一贯老成的弘业帝慌张离席,留下一堂面面相觑的臣子,好端端的中秋宫宴就这么胡乱收场了,大家到了皇城外还在议论。
弘业帝到承欢殿时,江奉御也刚到,最近,他和同僚几乎以官署为家,双生子常早产,他估算的产期也就是这个月,不得不时刻准备着。
看到皇帝进来,众人纷纷行礼。
弘业帝挥挥手,急道:“都起来,怎么样了?”
为首的江奉御回道:“陛下放心,有了上次的经验,臣等会竭力助贵妃生产。”
弘业帝看了眼旁边的几个产婆,说:“不能指望她们,你们来。”
说着,他就进了内室。
房中竖着架子,水盆里热气腾腾,一应物品皆已备好。
赵濯灵侧躺在褥子上,屈膝蜷缩成虾状,满儿正抚着她的后背。
李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泊容,苦了你了,以后再不让你受这罪。”
赵濯灵虚抬眼皮,又阖上,把手抽了出来。
他讪讪地起身,走出房门,示意奉御和产婆们进去。
门口忽然呼啦啦地涌进一群人。
太后走在最前面,“陛下。”
其身后之人立时弯腰,殿中响起参差不齐的行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