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老臣不敢妄语,龙胎千真万确。”
李盈看了眼赵濯灵,“她没事吧?”
“陛下放心,贵妃不是初次怀胎,只要悉心调养即可。”
李盈点点头,他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流露出忧心忡忡的纠结神情。
于他而言,眼前之事何尝不是意外?只那一夜,只那一夜,就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世上真有杂书中所说的避子汤该多好?他大概是第一个害怕后妃怀孕的皇帝吧,他无声地嘲笑自己。
满儿带江奉御走后,李盈坐了回去,拉着赵濯灵的手,故作轻松道:“泊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了?我们去告诉四郎,他肯定也会高兴的。”
赵濯灵冷笑一声。
他尽力放柔语调,又道:“这孩子既然来了,就是和我们的缘分,我们不能逆天行事。”
她猛地抽出手,站起来指着他,“你还有脸把天搬出来说项!”她咬牙切齿,仿佛积蓄了一腔怒火亟待发泄,“我问你,我为何会怀孕?”
李盈温柔地看着她,“莫气坏了身子,来坐下。”
“上元那日,你是不是让道士在这儿作法?”
“你怎么知道的?”他顿觉失言,转而泰然承认,“是。”
“为何?”
他抿了抿嘴。
赵濯灵一个跨步上前,抓住他的领口,“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瞒着我作法?为什么我会有孕?”
李盈任其癫狂,只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