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灵不解,“他们有太后扶持,何需庇护?这几年来,我对他们也从无刁难,甚至请立慎儿为储君……”
“我都知道,”杨氏打断她,“太后疼爱孙辈,并非独爱慎儿和义阳,她更左右不了李盈,我求你,是因为……是因为,我命不久矣。”
“什么?”赵濯灵惊愕。
“上元节,景云道长入宫作法,说我妖祟缠身,引发不祥之兆。”
“是有此事,他建言让你移居别处,我虽不信妖邪之说,但你若能搬出西北角陋殿,未尝不是好事。”
杨氏苦笑着摇头,“你太天真了,这是李盈的诡计罢了,他不过想借道士之言除掉我。”
赵濯灵全身一僵,“什么?为何?你们……你们结发多年,育有子女,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何必逼你至此?”她又显出一丝愧疚,“你如今境遇,无论怎么说,和我脱不了干系,他借我的事废后,我一直不安。”
杨氏摆摆手,“你我都是棋子而已,正如你猜测的,是因为家父。”
“杨公?”
对方攥紧双拳,“这件事,我从未对人讲过。你今日听了,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好。”赵濯灵点了点头。
杨氏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家父是崇宣帝伴读,深受其信任,执掌御史台多年。我十五岁那年,被封为王妃,家父虽然厌恶昌王,但不得不领旨。只怪我嫡弟年幼,无法尚广陵公主,不然,驸马之位未必是裴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