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后走出一宫女装扮的妇人,穿着窄袖圆领袍和条纹袴。
“是你。”
妇人脊背笔直,双手交叠在腹前,施施然而来,“是我。”
赵濯灵咽了下嗓子,“你扮成这样,是专程来教坊等我?”
妇人停在不远处,上下打量,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半晌,启唇道:“他果然钟爱你,如意玉、鸟蛋大的南海珠、凌纹蹙金裙,无一不是珍品。”
赵濯灵垂首看了眼自己,又抬起头,“皇后何必揶揄,你明知这些非我所求。”
杨氏自嘲一笑,“皇后……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没有了珠玉奇珍,只有不见天日的院子,每天两次脚步声,像投喂猪狗一般送饭食来。”
“那你还能出来?”
“我若有心筹谋,总还有些可拿捏使派的旧奴。”
“大费周章来见我,不会就是为了诉苦吧?”
杨氏敛容走到一边,“你我都是聪明人。在昌王邸时,我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我就没放在心上。嫁入皇家后,这种事应付得多了,早已麻木。”
“所以,当他后来要纳我入宫,你欣然同意?”
“没错,”杨氏点点头,“楚氏宠眷不衰,一旦生下皇子,便是我儿劲敌,安能坐视不理?”
赵濯灵没想到她如此坦诚,扬眉道:“你是皇后,永王是顺理成章的太子,楚氏就算生子,又能奈你何?”
“呵呵,皇后,你以为所有皇后都是崇宣帝的卢后吗?他若有心立储,岂会拖延?你在王府数载,看不出他对我和儿女冷漠?”杨氏忽然诡异一笑,“你知道为何吗?”
赵濯灵摇头,试探道:“或与杨公有关?”
杨氏露出赞许之色,“你一定想不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