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李盈,他继续道:“他们还没看过四郎,一并见见。”
赵濯灵低下头吃饭,“不用,他们刚回扬州,何苦折腾?”
“都听你的。”
撤了食案,二人漱了口,李盈仍不肯走,赵濯灵也不管他,径往西侧殿去。
他讨了个没趣,在她周围流连许久方离开。
赵濯灵看着书案上空白的麻纸,怔怔出神,笔尖凝的墨汁在酝酿许久后终于滴了下来,洇进纸里。
她揉了麻纸,顺势趴在书案上,双眼雾蒙蒙的。
年底诸事缠身,弘业帝没有太多精力和她周旋,二人白日在紫宸殿公务,甚是忙碌,晚间赵濯灵自回承欢殿,唯一着急的大概就是满儿了。
她看着镜中的主子,边按肩边道:“贵妃,听说圣人最近常去袁才人处。”
“哦。”赵濯灵闭目养神。
满儿不再出声,几年下来,她对贵妃的性子十分了解,要搁以前,必极力劝说她挽回圣心巩固宠眷。其实她也不明白,贵妃为何这样,她和圣人之间的关系,更非常人所能理解。
进来一个小宫女,满儿看了一眼,问:“贵妃,新衣做好送来了,您要试试吗?”
赵濯灵招招手,“不用试,就看看吧。”
小宫女端着衣服走近,满儿捧起来挂到椸架上。
貂裘袍子罩着一层绸裼,纹路波动,绣以金线,在夜色中流光溢彩。
满儿喜道:“贵妃,您看,您穿上肯定很美!”
她又拿起另一件,“还有雍王的,好生柔软,绣的花样倒是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