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告诉她,永定三年的杏林聚宴,她的诗写得比花美,比山海壮阔,她的笑容比那天的阳光还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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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进紫宸门时,赵濯灵和两个人迎面遇上。
“见过女史。”
“贺公,崔郎中。”
两下见礼后,赵濯灵看了看他们身后的紫宸殿,问:“里面人都走了?”
“是,”贺皎答道:“我们是最后出来的。”
赵濯灵自嘲:“那我回来得是时候。”
崔钰和贺皎交换了个眼神,“海东大捷,女史可知道?”
“听说了,”赵濯灵点点头,“老天救了萧绍达一命,也救了辽东。此役后,辽东或保百年太平。”
贺皎轻咳几声,“幸亏是胜了,再打下去,我户部就真的没救了。”
“贺公不易,泊容都明白,”赵濯灵缓了脸色,“圣人想借海东战事拔掉萧恕这根肉中刺,再与新罗议和,能省下一大笔军资,一箭三雕。”
崔钰问:“那女史还坚持要战?”
“吐蕃和契丹一直侵扰,河西也常有骚乱,若被新罗轻而易举地赶出半岛……”
大虞以军武立国,威服四海,即使后来文学之风盛行,也以文武双全为荣,女帝永定亦是如此,收复辽东后更深受国人爱戴。虞人身为天下第一大国子民,豪情之外多有自傲,而弘业帝的治国倾向偏于保守,已经引起很多朝臣士子不满,常与前面几朝相较。贺皎和崔钰对她后面没说出来的话心知肚明。
赵濯灵换了语气:“一将难求啊。我朝传至今时,良将已不多,没了萧恕,将来用人之时,你我领兵上战场吗?狡兔死走狗烹,教人心寒。”
贺皎神情严肃,“女史,萧恕此人,野心之徒,先帝在时,尚能驯为己用,如今眼见他坐大,恐成辽东之患哪!”他压低了声音,“民间可有人称其为‘辽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