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儿关好门走过去,“贵妃您沐浴时不是不让奴婢伺候吗?”
“我身上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满儿大惊失色,“什么?”
赵濯灵先解下外袍,满儿直接上手为她揭开内衫,随即低呼一声,捂住了嘴。
“怎么了?”赵濯灵低头看自己的前面。
白嫩的皮子上冒出了一片片红斑,赵濯灵试着摸了摸,涌起难忍的瘙痒,她用指甲使劲掐了下去。
“贵妃!”满儿抓住她的手,“可不能碰,奴去找医工来。”
赵濯灵点点头,“我先沐浴,你去吧。”
满儿出去后,赵濯灵躺在浴桶里,微烫的水缓解了痒意,她闭上眼,勾起一抹诡笑。
好不容易聚的虱子,昨日从罐子里放出来,散在上衣里,没想到今日就起了反应。
儿时和家人住在扬州城郊的庄子,晴日常见农户坐在太阳下篦发捉虱子,有时还会脱下外衣逮,平民洗澡洗发不易,农家一两个月洗一次也不足奇,只能另想办法清理虱子。那时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用到这法子。
水快凉时,赵濯灵才出浴桶,拽过巾子擦干身体,正要穿衣,只听一声巨响,门被推开,李盈大步走了进来,“你怎么了?”
赵濯灵转身看着他,一丝不挂。
满儿赶紧关好门。
李盈指着她的身体,“这……这是什么?”
赵濯灵淡定地穿衫,“如陛下所见,生了疮,恐污了陛下的眼。”
“怎会突然生疮?是吃了异物?”
“我每日吃什么,都是陛下定的,怎会有异物?”
李盈上前为她披上袍子,“江奉御在大殿等着,我们走。”
——
江奉御看了眼满儿,示意她放下赵濯灵的袖子。
李盈焦灼的目光笼罩着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