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没说完的话,现在可说与我听吗?”李盈歪着头,注视赵濯灵。
她抬起头,故作茫然。
李盈微笑着引导,“海东事宜,朝臣有朝臣的想法,你不敢说,正常,可我又不会怪罪你。”
赵濯灵闪了闪睫毛,敛目答道:“臣以为,新罗反叛,起于平壤,若将安东都护府迁往辽东,便可平息战火,还能制约契丹,一举两得。”
“若他们得寸进尺呢?”
“不会的,新罗奉大虞为正朔,行大虞年号,派王子为质,遣学子入京,深知我朝实力,他们没有那个胆量。”
“若依你适才所言,派人密谈,岂不有失天威?”
“陛下不必担心,只要前线告捷,我们抢夺和谈先机,便不辱国威。”
李盈笑了笑,“看来还是要萧恕一战。”
赵濯灵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继续说:“臣初入京时,结交一新罗学子,出身真骨贵族,其父是新罗名臣上大等金武德,如今,他已学成归国,臣只要去信一封,从中通融,能省去诸多麻烦。”
李盈捏捏了指骨,酸溜溜道:“我倒不知,你何时结交过新罗子弟?”
赵濯灵垂首不语。
刘安适时进殿换了热饮热茶,二人批阅文书,佯装无事发生。
“啪!”
赵濯灵倒抽了口气,匀了匀气息,捡起落在脚边的章奏。
李盈横眼觑她,“吏部呈上来的职官铨选改良方略,我听说你曾和崔钰详谈此事,不给你过目岂非白费你一番苦心?”
赵濯灵面无表情地打开,很快地浏览一遍,放在了一边。
“说说啊,赵女史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