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批阅常规事务的章奏,以及各地呈送进京的谢表,都是些无足轻重的文书,她却看得十分认真,眉心微蹙,视线从右往左游动,纤巧的指间夹着笔杆。
李盈看得入神,忽见她咧嘴一笑,还将胳膊搁到案上,左手托着下巴,一脸玩味。
他忍不住出言相问:“看到什么有趣的?”
赵濯灵如惊醒般抬头,把手放了下去,“春州报了祥瑞,说河中起漩涡,钻出一大鳌,背着块石碑,上刻年号。”
李盈嗤笑,“编也不知道编得新颖些。”
“陛下若无旨意,臣就照常处置了。”
见她恭谨之态,李盈道:“你看着办吧。”
他打开手里的章奏,“你刚刚去政事堂,里面在说什么?”
赵濯灵停笔,“回陛下,臣什么都没听到。”
他又换了个问法:“新罗,该不该打?”
“陛下是随口一问还是真心发问?”赵濯灵低头道。
“怎么说?”
赵濯灵提高声量:“陛下若随口一问,那便是圣心独裁之事。陛下若真心发问,臣便斗胆作答。”
“你实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