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妃见赵濯灵遥望紫云楼,笑道:“贵妃是想起旧事了?”
赵濯灵移开视线,“生如浮云朝露,十一年弹指一挥间。”
“贵妃年少高中,曲江宴上一鸣惊人,一夜间闻名京城。此后,我便以你为范,连年苦学,科场得意,”她顿了一下,低声苦笑道:“没想到,如今你我……”
“不说这些,”赵濯灵拍拍她,“我得谢你相邀,让我能出宫透透气。”
弘业帝和贵妃之间的恩怨,外人虽不尽清楚,但总有所耳闻,周玥不敢接茬,便转道:“今日,还有个贵妃想不到的客人。”
“谁?”她问这话时,正好看到远处一妇人抱着孩子冲自己颔首示礼。
“喏,”周玥微抬下巴,“萧恕的妻女。”说着引赵濯灵往那边去。
“她们怎么会在这儿?”
“萧夫人带孩子回京探亲,刚到不久,我知道你与萧家有渊源,便请了她来。再说,大王也在辽东,与幽州颇近,我也想听听他的近况。”
赵濯灵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她刚刚略打量了一遍,今日来的都是皇亲国戚和权臣家眷,萧恕虽然身授二品虚衔和四品职官,但与京中宰辅和大将军们比不足为道,若非手握数万雄兵,恐怕更没人把他这个边远大吏放在眼里。当年他作为先帝的肱骨爱臣,权焰最盛之时任左监门卫大将军,却生生被文官弹劾出京,若非先帝命其征战辽东、收复故土,恐怕现在还是个地方散官。
萧夫人形单影只地坐在一边,身后立着两个婢女,似乎被隔绝在热闹之外。看到二人前呼后拥而来,便把孩子交给乳母,急整衣冠,躬身相迎。
赵濯灵扶住她,掩住眸中惊讶——对方是萧恕在幽州所娶,她也是第一次见,和先帝有几分神似。按下疑云,她亲切地叫了声“嫂嫂”,萧夫人连道“不敢”,她只好改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