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个冬天,可算把皮肉养紧实了,肚子也平了。”
“贵妃这是何苦呢?女子丰腴些更美。连圣人都劝您多吃些,还斥责我们没有好好伺候您。”满儿见她走过来,取下椸架上的淡黄色印花衫。
“我就喜欢原来的样子。”赵濯灵满意地将胳膊伸进印花衫的袖筒里。
满儿系好衫子,抬头看到弘业帝,正要行礼,被对方挥退。
赵濯灵知道他来了,也不回头。
李盈从椸架拉下砖红绣金的齐胸裙,捏住两端展开,从后面穿过她的腋下,裹了一圈,绕到她面前,看了她一眼,抚平裙带,打了个漂亮的结。
又扯下红帔,披到她肩上,温言细语道:“泊容比生孩子前更美了。”
赵濯灵走向妆台,自嘲道:“后宫遍地美人,哪个不比我好?”
此话并非自谦,赵濯灵肤白清秀,却谈不上娇姿艳质,和宫中那些北方大族的美人相比,少了几分冶丽精致。
李盈年轻时就是京城最有名的风流浪荡子,娶妻后仍蓄伎无数。怎奈万花丛中过,偏折在不起眼处。
他从匣子里挑了两支嵌宝金簪,对插在她的发髻两侧,下面是三层的金步摇,正中央坐着小巧的凤冠,空隙处缀着宝钿,最后插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赵濯灵抱怨道:“好重。”
李盈拿起红粉,“已经算轻简了,今日在场妇人,定是争妍斗艳,你是贵妃,怎能被别人抢了风头?”
他边说边从眉下敷粉,晕染至两颊,仿佛酒后酡红。
“若非越王妃做东,我定不去的,这种命妇聚宴,最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