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诏如平地惊雷。
今上已有四子,他怀里这个生母地位最高,又极受宠爱,还在孕中时就风传皇帝许以储位。虽然中途莫名其妙地出宫修行,但如今孩子满月便受封雍王并领牧京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太后看着儿子,眼中满是质问。
及至晚间,仙居殿里剑拔弩张。
王氏拍案而起,“不行!”
弘业帝负手而立,沉默不语。王氏走到他面前,形容激愤:“我以为你要给她复位,没想到竟要将后位拱手送出,今日还给她儿子封王拜官,儿呀,你想气死阿娘吗?”
李盈不以为然,“贵妃素有贤名,又育有皇子,立后有何不可?四郎迟早是太子,现在不过提前封王,母亲不必惊讶。”
太后苦口婆心道:“大虞开国至今,皇后皆出身名门,不是山东士族就是关陇旧族。赵氏不过农家女,多年在官场抛头露面,本来连入宫侍奉都不配。封赐贵妃,全看在她官资的份上,前朝才无人反对,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对我不敬就罢了,还惹出糟心事牵连了杨氏,这样的祸害,我看着你和皇子才忍了下来,你却要立她为后!”
听到母亲说赵濯灵是祸害,李盈眉头一耸,语露不快:“母亲也是平民,却看不上贵妃,是何道理?”
王氏本是世宗朝的宫女,被还是太子的崇宣帝临幸一次后受孕,生下了李盈,一生不受崇宣帝待见,这是她的忌讳,无人敢提。听到儿子揭自己的伤疤,她眼眶立红,怒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和我说话……”
李盈拱手致歉,诚恳道:“母亲,儿定要立贵妃为后,请母亲成全。”
王氏退回去坐下,“就算我点头,朝中无人上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