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舒了口气,“只要孙儿能平安落地,别的,我也懒得计较了。”
“您就像弥勒佛,仁慈雅量,是后宫的福气。”
“别奉承我了,”王氏笑着觑宫媪,“册书宣付后,你亲自送赏赐去承欢殿,看看她身子怎么样。”
“是。”
——
晚间,永定帝不在,赵濯灵没吃几口就推了食案,还有十几道菜动都没动。
庄衡劝了许久,她也未多下一筷。
满儿接收到他的暗示,上前道:“娘子,您不是最爱食这酸汤吗?怎么就喝了两口?要不,奴去做几样您平素爱吃的小菜?”
“我现下不饿,等会儿若饿了,你再拿些点心果子来。”
“是。”
食案撤掉后,赵濯灵没有下榻,半卧着小憩。
满儿坐在榻尾,照例给她揉脚捏腿。殿中虽站着十几个仆婢,却十分安静。
李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地衣吞没了脚步声,直到近前,赵濯灵才注意到他,一瞬后收回眼神,继续假寐。
满儿行了礼,欲继续干活,却被他挥手撵开,满儿俯身解释:“陛下,贵妃每晚都要揉腿揉脚,缓解肿胀,今日肿得尤其厉害。”
“那还不宣奉御?”
满儿心里哭笑不得,面上仍然恭肃,“回陛下,妇人怀胎都会这样。”
“那也宣奉御来,不定有什么好法子,少受些罪。”他说着坐了下来,伸手就要给她捏腿。
赵濯灵缩回腿脚,不悦道:“这么晚了,劳动老人家作甚?又不是什么急症,明日再宣也不迟。”
他想了想,点了头,“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