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
黑袍大袖却被扯住,他眸色一变,顿住脚步。
赵濯灵仰着脸,颤声问道:“你要废了我?还是,让我出宫?”
他嗓子干涩,“你想如何?”
“我要出宫。”她一字一顿。
李盈拽回袍袖,“如你所愿。”
他迈出一步又停下,“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说完拔腿就走。
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你方才弹错了六处。”
这次他没停下。
赵濯灵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深深吁了口气,瘫在床上。
她不明白李盈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探究。
——
弘业二年五月,荣极一时的赵贵妃被废为庶人,迁入太玄观修行,据说,离开时只带了两个仆人和一箱书卷。
承欢殿和赵氏都成了宫墙内的禁忌。
仙居殿却一如既往地热闹。
宫婢托着漆盘鱼贯而入,把冰酪分到贵人们的小几上。
太后端起碗,边搅边说:“这天是越发闷热了,吃些凉的去去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