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赵濯灵午膳多吃了几口,满儿如逢大喜,走路都带风,手上也起劲,扇子扇得“唰唰”作响。
快到清思殿时,庄衡准时开口:“贵妃,回殿吧。”
赵濯灵遥遥注视着清思殿,半年多前,她在里面的马毬场受伤,引发了声势浩大的孕事,如今,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正在她腹中成形,现在说不定已经长出五官了吧?每思及此,她便毛骨悚然,在五月的热浪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些闷热,去自雨亭坐坐。”
听到她开口说话,满儿一脸喜色,庄衡却面露疑惑。
他劝道:“贵妃,自雨亭里湿气太重,贵妃不妨回殿歇息,用冰降暑。”
赵濯灵觑他,“我现在又热又乏,自雨亭就在对岸,歇息片刻再回去,有何不可?”
庄衡不卑不亢,“贵妃若是乏了,奴这就传步辇来。”
“等步辇到了,我怕是已热晕了。”她抬脚朝前去。
庄衡拦住她,俯首道:“贵妃,江奉御说,每日只能走半个时辰,不可劳累。为了龙胎安危,望贵妃三思。”
满儿也在旁劝道:“贵妃,回殿吧。”
他们越是这般阻拦,赵濯灵越是逆反,她指着肚子,厉声质问:“你们这是想气死我,顺便害死他是吗?”
立时,周围跪了一地,连称“不敢”。
巨大的水车隆隆转动,池水被引至亭顶,四流开去,檐下飞瀑,冲出徐徐凉风。
喧喧水声渐近,赵濯灵仿佛听见千里之外的运河,岸上观日落,残阳铺水面,被风浪裹挟,呼啸奔腾,吞没了多少悠悠之情和壮志之心。
她听到嘈鸣中混杂着人声。
庄衡上前挡住她,“贵妃,此处有人。”
“自雨亭这么大,再来几个人也无妨。”
“奴怕有人冲撞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