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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嗯”了一声。

他边系带子边道:“怎么把庄衡赶出去了?他要是伺候得不好,就告诉我,我重重责罚他。”

赵濯灵诮问:“怎么责罚?像责罚信儿一样吗?”

李盈微笑,“信儿不忠,该死,庄衡起码是忠心的。”

“在我看来,信儿是最忠诚的人。”

只不过是忠于他人。

他摇摇头,像对着个调皮的孩子耐心解释:“天下人都是我的子民,他们首先要忠于君父,泊容也是,记住了吗?”

赵濯灵瞥了他一眼,躺下面向内侧。

李盈把她的身子扳回来,笑问:“泊容和萧府的人说了什么?难道连为夫也不能知道吗?”

她拧起眉头,难掩眼中厌色,从枕下摸出一卷信,扔到他怀里,整个人透露着不耐烦,“你自己看吧,莫再扰我。”

李盈捏着信,甲盖泛白,没有血色的脸微微扭曲起来,张口森森道:“好个萧恕,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下传信递话!”

哪里还有一贯温雅的样子?

他近乎撕扯地展开信,眼神要把白纸黑字烧为灰烬,视线转动几行后,却渐露古怪之色,待阖上纸卷,已恢复平静。

第32章 龙胎

赵濯灵丝毫不奇怪,那信中都是劝她安于命运、侍奉圣人之语,里里外外暗示她别无选择、不如顺应天意。李盈随手把书卷扔到一边,抚着赵濯灵的头发,语气无波无澜:“下不为例。”她坐起,正视李盈道:“请问陛下,你不让我出殿门,也不允许别人来,难道我和亲友通信都不行吗?自从进宫,我便再未收到家书。”他想拉她的手,被她躲开。“萧恕不是你家人,他是外臣……”“那扬州的书信呢?”她目光灼烈,将他照得不自在,躲闪着说:“你看到家书必然伤心,我不想让你伤心。”“你若不想我伤心,就该放我出宫。”“前日不是带你出宫了吗?”“像犯人一样被你们看着吗?你明知道,我说的出宫是永远不再回来!”他眼神一阴,“果然不该带你去见他,你非但不谢我,还要为别人和我发火。”赵濯灵怒而无奈,“你总是加罪他人,从不想想自身偏失,如何治国治家?”“我在你眼中做什么都是错!”他吼道:“你为何就不能乖乖听话?为何不能像别人一样?为何一直伤我的心?”“我还不够听话?”赵濯灵听着他的一串控诉,心跳加速,气血上涌,耳边嗡嗡作响,最终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李盈愣了一下,在她耳边喊了几声,晃了晃身子,见毫无反应,才慌张地喊人。——江奉御收回手,缓缓起身跪下。“你这是?”弘业帝不安,“难道……”“陛下,老臣恭喜陛下,贵妃有孕已有月余。”“什么?!”弘业帝连退数步,幸亏被刘安扶住,才没撞到架子。“陛下,贵妃确实有孕,这一次,臣绝不会误诊。”弘业帝左手叉腰,右掌捂着额头,又攥成拳头轻锤了几下,原地走了几圈,“你要不再诊一遍?”江奉御笑道:“陛下,老臣敢以项上人头保证,贵妃已怀龙胎。”李盈的脸抽搐了几下,又像笑又像哭,他抬抬掌,“起来起来,贵妃保胎之事,由你全权负责。”“是。”他快步走到床边,指着赵濯灵问道:“她怎么晕倒了?会不会是身子有恙?”“陛下不必担心,妇人初孕,头晕无力十分常见,悉心调养即可。”“那她何时能醒来?”“片刻就能醒。”“好,你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