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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畅快不少。

李盈怒极反笑,冲上前掐住她细弱的脖颈,他扫视着她裸身的斑斑点点,道:“说得好,你看重谁?那个贱奴?我倒要看看,等他变成一滩肉泥,你是不是还这么情深意切?”

赵濯灵的声音被他的手挤得变了调,她睁圆了眼断断续续道:“你若杀他……我便会心怀愧疚……想着他,你要希望如此……就杀罢。”

李盈眸色翻涌,倏然收紧虎口,露出森森白牙,“我先送你死。”

赵濯灵虽本能地抓着他的手挣扎,但眼神坚决,丝毫不见软弱。

四目相对,犹如电火霹雳。

最终,赵濯灵被甩到床上,李盈一脚踢飞笙蹄,看着它滚了出去,似乎还不解气,竟把周围物件砸了个遍。

看着满地狼藉,李盈渐渐冷静下来,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若是能下得去手,我们都解脱了。”

——

“病”了一个多月的贵妃终于痊愈,承欢殿一扫沉寂阴霾,宫女宦官穿梭不绝,十步之内必见人,赵濯灵走到哪儿都跟着仆婢,她无论做什么,都能感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隐晦视线。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近侍庄衡居然成了承欢殿的主事。

京城显贵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变成了贵妃受刺痊愈,圣人爱妃心切,把近侍拨给她,以示恩宠。

赵濯灵坐在妆台前,盯着面前低眉顺目的庄衡,“他派你跟着我?”

“是奴自己想跟着您。”

“监看我?”

“奴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在昌王府时,你就专为他做见不得人的事,”她话锋忽利,“我问你,信儿呢?”

似乎排练了一百遍,庄衡对答如流:“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他那该去的地方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