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灵的腿愈发沉,心跳得快扑出喉咙,吸进去的气不够呼出来的,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在风中喊道:“快跑,别管我了。”
说完挣开晁丹的手,跌坐在地上,湿漉漉的泥土黏上了她灰扑扑的胡袍。
下一刻,她就被团团包围。
晁丹刹住脚,回头的工夫已经被人追上,出了几十招,被一群刀棒拿下。
赵濯灵头冒金星,眼前发黑,口干舌燥,现在就是有人来给她一刀,她也毫无反抗之力。
为首的追兵从怀里掏出一小卷纸,展开后,目光反复在赵濯灵和纸张之间巡视,先是退后几步,从头到尾打量她几遍,又走近了细细端详面孔,便是个妖精,在他的如炬目光中也无所遁形了。
半晌,他收起纸卷,塞回怀里,朝另一个追兵点点头。随后朝赵濯灵弓腰抱拳,“得罪了,”又伸臂,“请吧。”
上面虽然没说是什么人,但反复强调活着带回京,还吩咐好生照管,他们这些当差的不敢问,更不敢懈怠。
赵濯灵以掌撑地,站了起来。
晁丹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双手受缚,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牲口似的被拉着走。
——
两辆马车驶入京城,一辆进了诏卫,一辆趁着夜色入宫。
二月天气转暖,夜空撒了点点星光,月亮的轮廓也清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