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之地河道纵横,山谷四塞,水路既是必须,也是捷径。
赵濯灵还好,生于江淮,与水共生。晁丹这个北方汉子则苦不堪言,每次在船上颠簸晃悠,都能呕出苦水来。幸亏身体底子健硕,上岸后歇息一日便能恢复,这么一来,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急于赶路。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每逢渡口检查过所,公人总是看了又看,原因无他,他们很少见到胡商,即使从京城去岭南,胡商更愿意经运河到扬州,再沿海一路往南,那里商贸和交通发达,还有不少来自海上的异国人,怎么都比荆楚更便于行商。
看着前面排着的人龙,赵濯灵小声对晁丹道:“船只要过了那座山,就离开了山南道的地界,进入江南道,等我们到了岳州,就换新的过所和身份。”
晁丹点点头,压低声音,“崔公说过,每过一道换一张过所,果然有远见。”
“那是自然。”
晁丹想回她一句什么,忽然双眼一眯,眼角一蹙。
赵濯灵一路来担惊受怕,十分敏锐,见他神色有变,忙问:“怎么了?”
“这渡口有异,勘合公验的不像一般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