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灵推开房门后,侧着身子给店子让路。
晁丹上身赤裸,坐在房间里侧,他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虚弱道:“脏了。”
赵濯灵点点头,问店子:“有干净的衣服吗?他能穿的。”
店子边摇头边转身,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不迭说:“有有有。”
晁丹把手中的钱扔了过去,“这里我自己擦,快去给我找衣服来。”
“好嘞。”
门关上后,赵濯灵扫视着晁丹的身体,反而令后者脸红起来。
“你看什么?”
赵濯灵一本正经道:“难怪你当初能把我从水里拖上来,一看就有力气,这等身材,不习武可惜了。”
晁丹横她一眼,背过身去,清理呕吐物。
她耸耸肩,坐下自斟了口水喝,“你这么魁壮,竟栽在水土上,接下来可有的受了。”
“把你送到那儿我就回来,我待不惯南方。”
——
隔江千里的京都,北国的夜风虽轻,却如刀锋凛利。
一望无际的灯潮,缤纷炫目,是盛世奢靡的剪影。
脚下是最伟大的城池,象征帝国的宏伟广博,弘业帝却丝毫没有志得意满的壮怀激绪,他酡红的面颊被冷风剌得愈来愈凉,从上元宫宴带出来的酒意散了七七八八,听着远处忽隐忽现的教坊舞乐,他转身看向群臣,眼神顿在角落处。
“郑卿。”
“臣在。”一绿袍女官出列。
“方才作的诗不错,我记得你是秘书正字,”他声调忽扬,“正字,正得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