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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膝行到太后和皇帝脚下,“求陛下和太后明察。秋儿做事粗陋,被妾斥责,便怀恨在心,伙同其妹诬陷妾。假孕一事,妾全然不知情。今日,朱儿到拾翠殿,和秋儿说有要事禀告妾,事关陛下和太后安危,妾虽半信半疑,却不敢擅处,只好带去仙居殿,谁知中了她们姐妹的连环奸计。”

说着,她又啜泣,“都怪妾,素来是个没有主张的人,一听说陛下和太后被诅,就慌得什么都顾不了了,才落入有心人的圈套。”

“以前只知道昭仪善歌,没想到亦善辞色,”赵濯灵讽笑,“你和朱儿姐妹各执一词,现下,非要搜拾翠殿不可了,再把殿中宫人一一问讯,总有人知道点什么,看到过什么。”

楚昭仪形色一变,摇摇欲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妾一向恭谨,视贵妃为姐妹,连陛下都知道妾对您钦佩有加,不知到底哪里冲撞了您,让您如此厌弃?”

赵濯灵闲闲道:“我厌弃你?你也配?”

李盈绷着脸,站了起来,“楚氏不轨,捏造皇嗣,诬害贵妃,降为才人,逐出拾翠殿。”

语毕,大步朝殿外去,不看任何人。

赵濯灵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太后也扶着宫媪的手起来,掩袖轻咳几声,扫视全场道:“陛下已做圣断,就别待在这儿给贵妃添堵了,闹了半日,都散了吧。”

楚昭仪伏在地上,不住喊冤,待太后离开,对着门外渐渐收了声,麻木地被宫女扶了出去。

赵濯灵始终平静地盯着她。

第25章 争吵

吹灯拔蜡后,赵濯灵闭上眼睛,听到极轻的脚步声。她知道是谁,却不想理会,翻身面壁。身后有熟悉的气息靠过来,“泊容?我知道你没睡。”李盈和衣上榻,“什么都依你,你还同我置气?”“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假孕的真相?”“何出此言?”“陛下今日维护楚氏之意,谁都能看出来。一桩再简单清楚不过的案子,倒成了糊涂官司。”“我不是处置她了吗?”她转过脸,“陛下对杨后的狠辣若有一分用在楚氏的身上,她现在已经在掖庭了。”“楚氏只是投药,并未害人,杨氏可是要致你于死地。”“陛下何必虚与委蛇?”她坐了起来,“楚氏一箭三雕,一可以让我因假孕失去圣心。二引杨后出手,她知道杨后最在乎后位和永王。三来,只要我和杨后倒下,永王便再无立储的可能,楚氏在后宫最尊,即使无孕,日后大可抱养汝王或其他低位妃嫔之子。其用心最为险恶,陛下却说她并未害人?”李盈低笑,“没想到泊容也深谙后宫生存之道。”赵濯灵嘲道:“后宫前朝,千丝万缕,多有类似。陛下之所以铁了心废后,不就是冲着杨公吗?”他暗惊,笑意冷了几分,“什么都瞒不过你。”“虽然我不知道陛下为何视一向低调行事的杨公如眼中钉,但废后之心恐怕由来已久,否则怎么会迟迟不立永王为储呢,他本就是昌王府世子,立为储君理所当然。楚氏对付我的招数,竟给了陛下顺水推舟的机会,陛下谢她还来不及呢,不忍重处也在情理之中。”“你是在吃味吗?”李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赵濯灵无语,“陛下想多了,我只是有感于人心诡谲。易位而处,我或许会和陛下做出同样的决定,楚氏娇媚,一片痴心,服侍陛下数载,陛下若全然不顾她的生死,我反而觉得心寒。但她若是重臣之女,恐怕今日还不如杨后的结局。”“继续说。”“没了。”李盈退回去站在床前,投下长长的影子,“说完了就早些睡吧,我回紫宸殿了。”“陛下。”他听到背后的呼唤,脚下一滞。“为君如执棋,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吗?”——紫宸殿里烛光闪烁。李盈看不进文书,庄衡绕到身后给他按摩。“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