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没有?”楚氏压低声音,“甚至有御史说圣人宠妾灭妻、不立皇储才酿成此祸,把圣人气得顿足。听说,政事堂要保杨后。”
“杨后贤淑,育有长子长女,确实该保。”
楚昭仪惊道:“您怎么还帮着她说话?她可险些害了您!”
赵濯灵不置可否。
谁也想不通弘业帝为何铁了心废后,就为了那假孕的贵妃?
前朝议了多日,始终争执不下,支持者没有反对者多,但也不可小觑,为首的就是户部尚书贺皎和刑部尚书周奭,这两位都是先帝的得力干将,在新朝颇受冷落,论资历和政绩早该入阁拜相,却始终和相位有一步之遥。这次异口同声地支持废后。
政事堂宰相们开始时极力反对,几日后不知怎的,首相白元植语锋渐转和缓,只有赵纳和卢洵坚持己见。
至于杨后的父亲,御史大夫杨感之,身为谏官领袖,却在此次事件中隐身,任由署中御史各自为营。
京城东北向遍布高官宅邸,坊巷宽阔安静,哒哒的蹄声格外刺耳。灰突突的马车停在了豪宅后门,黑袍人迅速进门。
卢洵看到来人,肃容行礼,“杨公。”
“卢相,”杨感之跟着他落座,“此乃多事之秋,请恕某私下相见。”
“我明白,杨公要见我,无非是废后一事。”卢洵开门见山。
“没错,我想劝卢相莫再上书。”
卢洵始料未及,诧道:“什么?”
“卢相,你我虽无私交,但我敬你公忠,不忍看你蹚这浑水。”杨感之威武严肃,说话掷地有声。
“杨后并未酿成大错,一旦废后,永王再无可能入主东宫,圣人少子,二皇子才三岁,此时废后,于朝政无益,恐生波澜。”
“我知道卢相是为国政计,但不妨仔细想想,为何白相已偃旗息鼓、崔尚书也不表态?”
卢洵掀髯而笑,“那自然是因为他们笃定圣人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