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到承欢殿时,江奉御还没来,他看着半昏的赵濯灵,大发雷霆:“怎么还没到?这么点长的路,爬也爬进宫了!”
一屋子的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生怕森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他来回踱步,“晚膳时人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躺那儿了?你们怎么侍候的?贵妃和龙胎如有不测,尔等全部杖杀!”
“求陛下恕罪。”众人匐地。
“陛下息怒,还是先问清原委吧?”庄衡劝道。
李盈指着他们,“你们说,贵妃是怎么摔下来的?半夜去望仙台做甚?”
满儿颤颤巍巍地回话:“禀陛下,贵妃每月十六都会去望仙台赏月,后来天气转寒,便坐坐就走。晚膳后,奴婢们劝贵妃保重龙胎,不要出门,但贵妃说多走动对龙胎有益。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下阶时,贵妃踩到开裂处,土块松散,脚下一空,就……就……”
“你们有几个人上了望仙台?”
“只有奴和信儿,其他人都守在下面。”
李盈森森道:“那你们怎么没事?偏偏贵妃踩到裂土?”
满儿抖如筛糠,“陛下明察,贵妃跌落,奴急忙跑下去,也踩到了裂缝,因为地势矮,才没滚下去。”
信儿也连连磕头,“陛下,奴有罪,奴该死。”
“庄衡!”
“奴在。”
“望仙台由黄土夯筑,定时修缮,怎么会生出裂隙?”
“奴这就去查。”庄衡退出大殿,在门口与江奉御打了照面。
老头子进门后刚要行礼就被打断,“快进去看人!”
“是。”
李盈看江奉御紧锁眉头,暗道不妙,语气焦急:“到底怎么样?”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江奉御是号了又号,终于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