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叹了口气,“圣人上月多半宿在承欢殿,你们连人都见不着,怎么绵延子嗣?”
“太后,是妾无能,未能劝谏圣人雨露均沾。”杨后立刻请罪。
“你也不必什么都往身上揽,自己的儿子什么性情,我这为娘的清楚。”
“以前,昭仪姐姐再受宠,一个月总有分到我们的时候,现在,整月连圣人的脸都见不到。”一个妃子小声抱怨。
“妹妹,自从贵妃进宫,圣人只去过我那拾翠殿三四次,还不一定留下过夜呢。”楚昭仪看向刚刚说话的女子。
“我都几个月没见过圣人了。”
堂下众人纷纷私语,太后放下茶碗,“贵妃刚进宫,过段日子,自然就淡了。”
刘美人搂着儿子汝王笑道:“说来也怪,这都一月有余了,妾竟然只见过贵妃一面。”
太后面色一变,那日儿子来仙居殿,当着她的面,说的什么,怎么说的,她历历在目。
“听说昨日圣人带着贵妃去了青龙寺,一夜未归。”
“陛下之事,岂是你我可议论的?”杨后轻斥,众人噤声。
太后的脸冷得像外面屋檐吊着的冰棱子。
——
数日后的京郊温泉宫。
温汤上飘着花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把人藏得严实,只依稀看得到影子,鱼儿似的搅动微波细浪。
泉水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些微浑浊,却带来安全感,如同子宫和羊水给予婴儿的保护和慰藉,但它比子宫和羊水更好,因为足够宽敞,可以舒展四肢,尽情巡洄。赵濯灵灵巧地翻个身,仰面划了回去,生于水乡泽国的人,水是第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