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她吃得告一段落,方想起来说一句:“起来吧。”
“是。”赵濯灵的膝盖麻得几无知觉,见左右没有席位,也没人给她上坐垫,她只好就地改成跪坐之姿。
“抬起头来。”
“是。”
太后一眼望见那藕色暗金襦的领口处压着块再眼熟不过的麒麟玉牌,心头一沉。
赵濯灵虽然半敛着眼皮,仍在眼波流转中用余光观察了周遭。
正前方是太后,五十岁上下,模样周正,穿着褐色绣袍,和京城那些上了年纪的贵妇人没太大区别,多了些威严罢了。
太后左下方是杨皇后及其一子一女,他们是赵濯灵在昌王府的旧识,一年多不见,杨皇后没怎么变,还是菩萨似的娴雅。
他们对面坐着一个艳光四射的美人,没有人能忽略她的存在,赵濯灵知道,那是大名鼎鼎的楚昭仪。
再往下还有两个低阶妃嫔,都是陌生面孔,其中一位虚搂着个男童。
弘业帝还是昌王时便以风流闻名,并因此见弃于崇宣帝,但永定帝表露出禅位意向后,他一夜之间遣散了府中未生育子女的媵姬,以显洗心革面浪子回头的决心。
他子嗣也不多,除了皇后所出的永王和义阳公主,活到序齿的只有一个三岁的小皇子,刚刚封了汝王。
子嗣单薄,是太后的一块心病。
“到祖母这儿来!”王氏放下碗筷,朝两边招手。
永王带着妹妹先一步走过去,三岁的小皇子一颠一颠地跟在后面,众人皆慈爱地笑着,除了赵濯灵和楚昭仪。
太后拥着三个孩子,喂他们点心,“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