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眸中仅余的温情瞬间消失不见,轻笑道:“听说你姐姐和你长得很像?”
话音未落,她抓起案上的碗就朝他脸上扑去,对方的脸色瞬间如坠寒潭,水一滴一滴滚落,沁湿了黑色的外袍。
他一把掀翻食案,探身抓住她,左手的虎口抵住她纤细的脖子,五指收紧,狠狠道:“我忍你很久了,读了点书,上了几年朝,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与日月争辉?”
赵濯灵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抓着他的手腕,勉强挤出几个字:“再…使…点……力。”
“那我就成全你。”他一点点加重手劲,看着她的脸慢慢变紫,杏眼圆睁。
短短几息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李盈松了手,赵濯灵滑坐到地上,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脖颈一圈红色的手印格外显眼。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抬头看他,对方一脸玩味和不甘,还有转瞬即逝的挫败。
“也罢,你想回扬州就去吧,权当休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
李盈语气温柔,令赵濯灵难以置信,“当真?”
他掏出巾子,一点点擦干脸上的茶水,“还不谢恩?”
赵濯灵抿抿嘴,犹豫了很久也没动弹。
后脖一痒,眼前晃过一个玉牌,她抬起头,看见李盈收回手直起身,他指着她胸口前,“此乃避邪宝物,天底下只有一块,临别相赠也不枉君臣一场,昔日无你襄助,我难登大宝。”
他温言细语,动作轻柔地扶起她,和刚刚要掐死她时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