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冷笑,“先帝退位后不知踪迹,圣人这般防范旧臣,有何意义?”
三人沉默片刻,赵濯灵出声打破宁静:“世事难料,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你们道别。”
“你为何执意回扬州?留在京城有何不可?”崔钰不解。
崔谦熄了茶炉的火,“她自然有她的缘由。”语罢,他话锋一转,笑道:“泊容最近又在写新戏?”
“是。”赵濯灵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
“讲什么的?”
“岭南。以前常听遥汲道长和先帝谈及岭南,道长生前壮游天下,最爱岭南,传闻先帝也去了那儿,我很是好奇。”
“先帝没在岭南。”
“崔公如何得知?”
崔谦不语,面如弥勒。
赵濯灵见此,摩挲着茶盏,转头看向池中鱼儿惊起的涟漪。
拾翠殿后面有一条从宫外引流的小河,直通太液池。
一颗小石子在半空中滑出一道弧形,在平静的水面砸出一圈圈水晕。
看到弘业帝弯腰,庄衡脸上闪过一丝惊色,刘安连忙挑拾了十来个卵石,用袖口抹了抹,垂首捧到弘业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