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朝虽以军武立国,但历代皇帝爱好文学,上行下效,国中一派风雅,朝廷内外,赋诗唱和蔚然成风。赵濯灵酬咏斐然,学贯儒释道三家,有落落名士之风,连五姓七宗和大儒前辈都对她礼遇几分,有她做引,昌王府的宴席很快成了文臣士子的社交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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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样,月上柳枝梢,宾客方散,住在坊外的被仆人带去客房休息。
赵濯灵最后一个走,昌王亲自相送,二人并肩而行,穿过小桥,走入回廊。
“近来,圣人交了不少事给大王,难怪大王忙碌。”她摩挲着腰间酒壶,漫视园景。
李盈轻笑,“泊容这是在怪罪我?”
赵濯灵一愣,“岂敢,只是随口一说,大王得圣人器重,我也跟着高兴。”
“你高兴什么?”李盈驻足,凝视着她,笑容依旧温厚。
赵濯灵却不自在起来,“大王从善如流、壮志高顾,圣人不必左右为难,社稷安稳,这不值得高兴吗?”
李盈眸中温度冷了几分,笑意不减,“今晨在政事堂议事,户部上奏,说左藏库出入财物过多,请求分置别库,如季库和月库,以装纳钱物,防止遗漏散失。你怎么看?”
赵濯灵听得认真,斟酌道:“户部尚书贺如练是理财大家,他若这么说,想必有其道理吧。”
“不是他,是度支司上的奏本,贺如练离京巡查,已有月余。”
“呵,原来如此,听闻度支郎中颜保迁任不久,不懂理财,想是趁上官不在,急于露脸吧。他这道章奏,巧立名目,徒耗人力物力,弊多过利。”
李盈点了下头,伸手从婢女处接过披袍,展开系到赵濯灵肩上,“春寒料峭,夜深了,泊容注意保暖。”
赵濯灵忙退两步,拱手道谢,一副远敬之态。
李盈笑意渐消,动了动嘴唇,什么话也没说。
一仆人走过来,“大王,宫中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