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遥遥凝视站在银杏树下的一对男女,嘴角衔着淡笑,眸色却如寒潭。
晚风拂过,托起赵濯灵的裙带,她踩着厚厚的金黄落叶,垂眸不语。
晁丹不着痕迹地挡到她前面,冷脸回视客人,空气中似有火花“噼啪”作响。
赵父尴尬道:“小女有些不适,恐唐突贵客,阁下不如明日再来?”
黑袍男子不予理会,而对着院中说:“一别数月,泊容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半晌,赵濯灵从侧影里走出来拱手行礼,“郎君别来无恙。”
又对那三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京中同僚,李郎君。”
赵氏夫妇对视一眼,请客人重回大堂落座,谁知他道:“老丈不必客气,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与令嫒商谈,不知可否与令嫒单独一叙?”
“这……”
赵父尚在犹疑,客人已下阶去,踩着落叶,发出“嚓嚓”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在赵濯灵的心上。
晁丹迈了一步,拦住他的来路。
“让开。”黑袍男子从容自若,语气轻缓却不容反抗。
晁丹斜看着他,讥道:“她不想见你。”
赵濯灵余光瞥到门口的侍卫朝这边来,上前抓住晁丹的胳膊,“你先回去吧。”
她轻吐一口浊气,松手走到一边,略过了黑袍男子的冷峭目光。
“阿耶阿娘,儿带李郎君去书房。”说完,她也不看那俩人,径往后院。
客人冷笑一声,朝赵父赵母略一点头示意,便跟了上去,并止住了随从。
黑暗中,赵濯灵摸索着点灯,听到身后之人关上房门。
她站在书案前,离那人几丈远。
只听一声嗤笑传来:“你站得再远,还不就是我多走几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