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圣光照耀着。

画作下面的标签上,标注着画作的名字,叫做《悲悯》。

老实说,顾朝夕有时候觉得,艺术家的事情真的很复杂。

比如说,这副画怎么看都感觉不到悲悯。

如果说伸出来的这只手是为了挽救某个人,想要把人从泥潭里面拉出去,也确实有一点儿拯救世人的感觉,勉强可以称其为救赎。

大概也就是悲悯。

不过,按照这个构图来看的话,把整张画倒转一下,就是向着上面伸手的天神了。

就好像是要举手触碰天际,又是另外一个视角的神,要脱离羁绊朝着天上飞去。

所以,看待艺术品的时候,不能光看他的标注来解释这幅画,也要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待。

她低笑了一声,抱着手臂:“神都堕落了,也谈不上悲悯吧。”

黑色帽子的男人转了头,好像有些诧异。

“你从哪里看出来神堕落的。”

他不是问句,而是带着点儿谴责。

顾朝夕挑了挑眉头,对于他的语气倒是没有太意外。

一般能对着某一副画作欣赏很久的人,多少是带着点特殊情感在的。

既然自己说的话引起他的反对,就说明他对这幅画的确是不太一般的。

“他的眼神,是苍凉和悲戚,又是朝着下面坠落的,就好像放弃了自己高高在上的神位,难道不是堕落吗?”

她转头,看向男人。

这个戴着帽子的男人,露出的头发有点儿乱七八糟的,眼底带着一点儿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