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本来就不安生,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再怎么不争气,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有感情的,不是说不管就不管的。

顾朝夕的目光从二姨太的身上掠过,看来,二姨太原本对这件事情就是有怀疑的,只不过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啊。

不过想想也是,鬼影找她的时候,她大抵就猜出来什么。

再说,鬼影也没对她真的做点什么,她是个聪明人,猜到这个也不是很奇怪吧。

想到这里,顾朝夕和坐在斜对面的裴宴对视了一眼。

裴宴转过头去:“二姨太这么着急过来,是因为早就知道四弟的事情吗?故意瞒着不与父亲说?”

“怎么可能!”二姨太侧头反驳。

可纪泽听见的可不是这样的,猛地抬手拍了一下桌面,竟然惹得自己剧烈地咳嗽起来。

薇尔莉特立刻上前帮着他拍背,却还是见纪泽咳出一口血来。

二姨太也慌了,上去把人扶着,眉眼间透着忧虑:“老爷!”

纪泽把手甩开,看着二姨太,眼里却有点厌恶:“被碰我,你瞅瞅你养的好儿子!”

如今大抵是笃定了,府中的不太平都是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造成的。

二姨太无话可说,只是垂泪站在一旁陷入沉默。

顾朝夕起了身,薇尔莉特已经扶着纪泽重新做好,又从里屋给端了药出来。

药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还是挺浓烈的,一瞬间顾朝夕的鼻子好像都被攻击了。

“父亲,既然是四弟弟的错,让他去守灵就算了,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咱们以后还要靠谁啊。”

平淡的话,也没有什么关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