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至少还有人是活着的,不然的话,一楼壁炉里面燃烧的炭火怎么解释呢?

裴宴弯腰,伸手在床上摸了摸,随后一把掀开被子,床单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又把枕头挪开,底下依然什么都没有。

显然,床上只是作为睡觉用的,根本没有存放其他的东西。

像是若有所感,裴宴突然抬头,朝着屋顶上面看去。

这一眼,裴宴承认自己差点就被贴脸了。

他直愣愣地站着,像是僵在了原地。

顾朝夕注意到他的异常,抬头朝着上面看去的时候,裴宴已经抬手举着煤油灯往上面照了。

于是,随着煤油灯照上去的光,顾朝夕看见了面朝下被绑在房梁上的,那个全家福照片里的小姑娘。

她的双手被反着绑在身后,几乎是五花大绑。

脖子的位置,都被绳索绕了两圈固定在房梁上面,就连额头的位置都绕了一圈,这样才没有让脑袋垂下来。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双眼无神。

一张小脸比照片上面的,更显得苍白。

或许是因为被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太久了,小女孩的眼球上面,甚至有一只苍蝇趴在上面。

裴宴之所以觉得差点被贴脸,就是因为他抬头之后,距离小女孩的侧脸,不过就是一个拳头的距离。

如今看清这幅画面,他抬腿朝着后面退了一步,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煤油灯拿了下来。

顾朝夕有些忧心地看着他,见他摇了摇头,稍稍放心了些。

齐楚昭面色复杂地看着上面被绑着的小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人是有多变态啊,睡觉的时候,上面绑着一个尸体,床下面藏着一个尸体。”

这要是他,晚上根本睡不着,而且还是睁着眼睛都能有噩梦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