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从床上坐起来,自己已经回来了。

那其他人呢?顾朝夕呢?是否已经回来了?

他立刻下床,匆忙穿好鞋子,开门的时候将背后的工牌和钥匙取下来绕在手腕上。

出来房间,才发现外面淋淋漓漓下着小雨。

雨不大,但是空气中的凉意却没有因此消退。

他迈步朝着顾朝夕的房间走去,期待着她也能够将房门打开。

可是内心又在纠结,如果她没有开门该怎么办呢?

他能怎么去救她,又该如何去救她。

裴宴就这样直立地站在顾朝夕的房间门口,抬起的手几班犹豫,到底是没有叩下去。

可是,就在他即将将自己的手朝着门板扣下去的时候,房间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阿宴。”

顾朝夕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他几乎都快听不清了。

抬起的手还僵在空中,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被收回来。

面前的人冲着他笑了笑,而后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阿宴。”

这一次,裴宴听得很清楚,这一声呼唤,是在他的耳边响起来的,是从他的怀里响起来的。

“朝夕。”

他将双手收拢,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不敢松懈。

他多害怕这是一场梦。

胸前的衣服好像湿了,他颤了一下,双手搂的更紧了一些。

“阿宴,我没事的。”她抬手在裴宴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两下,从上朝下轻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