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顾朝夕还在叫他:“阿宴,你走反了呀!”

他没有理会,一边顺着麻绳的方向走,一边收起绳子挽在胳膊上。

随着他冲破那层屏障,背后的声音蓦然消散。

裴宴没有回头,只是沉着脸往回走。

等他终于一步踏进庄园的时候,背后那阵细微的脚步声才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松了口气,裴宴弯腰把麻绳从门上解了下来。

“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抬头,顾朝夕就坐在离大门不到十步之远的地方。

她盘腿坐着,裙摆上还摆着一堆草莓。

也不知道是坐了多久,此时抬手揉着后脖子。

裴宴垂眸收着麻绳,并没有回答。

顾朝夕也不急着问什么,就这样把他瞧着。

“裴宴,你一点也不顾及队友。”

“哪里?”

他闻声发问。

“就算你想去送死,也该先告诉我一声,不然我没准备草席。”

草席裹尸?

裴宴哑然。

但随即,他就从顾朝夕眼里的一点蕴意,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抱歉,下次不会了。”

只不过是有些事情,唯有亲眼所见才能够确认。

“去吃早餐吧,餐厅里还放着呢。”

她朝后指了一下,胳膊垂下来有些无力地耷拉着。

秦微从主楼走出来的时候,刚好和裴宴碰上,瞧见他还有些的诧异。

“你,死脑筋!”

她轻声骂了一句,叹着气错过他,唤着顾朝夕的名字往花园里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嘴角缓缓地朝上露出一个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