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表明,这个人虽然不愿意看到画像上的脸,但是也狠不下心去划掉。”

“如果是一个外人呢,我觉得在极度愤恨的情况下,首先想划的就应该是脸的位置。”

“只有当一个人看见自己的画像,才会下不去手划脸。”

她说完,轻咳了一声,走到裴宴的身侧,侧目去看他。

只听见裴宴轻笑一声,抬手无声地鼓掌。

“和我想的一样。”

他转身,跟着顾朝夕走出这间画室。

走廊里依稀可以听到秦微他们那边说话的声音,却并不清晰。

她抬眸看了一眼房间门,或许只要人走进这里的房间,声音就会一定程度的隔绝。

“那你有想过,什么原因她要把自己的画像破坏掉吗?”

这人就好像在引导她去思考一样,惹得顾朝夕忍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

“哼。”

她扭头,一点也不想回答裴宴这次的问题。

走了几步,顾朝夕先一步把第二间房门给推开。

不同于画室的昏暗,这间房里整个窗帘是被完全拉开的,外面的光亮将目光所到之处照的格外清楚。

房间中央是一架三角钢琴,不过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黑白琴键都快被调和。

羊毛地毯上到处散落着泛黄的纸页,顾朝夕蹲下瞧了瞧,是曲谱。

都是她熟悉的东西呢!

这间钢琴房,当真是除了钢琴什么都没有。

她环视一周,墙上连一副装饰画都没有,格外单调。

“顾大钢琴师,可以给我弹奏一曲吗?”

裴宴的指腹很轻地从琴键上摩挲过,沾了一层薄薄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