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起来,她哼着小调,穿好衣服又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头发。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裴宴?”

房间里没有人,她便试着喊了一声。

房门“吧嗒”一声从外面打开,裴宴靠着门框瞧向她:“我在。”

“要不我们早点回去吧,还能吃个晚饭,一起吃吗?”

她坐在床边换鞋,垂着脑袋专心地系着鞋带。

裴宴过去把自己的背包拎起来,颔首瞧了一眼,轻声“嗯”了一下,算是同意了。

她弯腰起来,有些雀跃地把自己的包拿上,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侧来。

“那我们走吧。”

见她往前走了,裴宴在后面跟上。

或许是沐浴露的味道,刚刚她靠得近的时候,裴宴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茉莉香气。

和她一样,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柔软。

下楼时,他微微垂着眸,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前面人的腰身上。

顾朝夕现在穿着件米色的呢子,几乎把整个身材都遮在了里面。

但是那时候他把人揽在怀里时,他记得,腰很细很软。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裴宴抬手抚了一下额角。

坐在吧台的老板娘这会儿正刷着手机,看见他们下楼了,一双眼盯着他们。

“补一下住宿费的啊!”

依然是沙哑难听的声音。

裴宴拿着手机过去付款,顾朝夕就站在几步之外。

她的目光落在吧台后面的照片墙上,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忽然在某一张晃了神。

那张照片,拍的是一群人在荒野上放飞孔明灯,点点的明黄把黑夜照亮,底下的小人们都在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