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胆大的东西,李鹤桢又多看她一眼,“会斟酒么?”
文姝先看了眼老鸨, 老鸨点头,她才躬身,不先拿酒壶,反是先从李鹤桢手中接过酒盅,肌肤相触,她也只垂眸做乖巧状, 看着面前男人喝下那杯加了药的酒, 方舒一口气。退半步让出地方, 任凭老鸨子将她夸出了花。
“东西是好的,只是我的规矩你也知道。”李鹤桢将酒盅往前推了推, 态度明确, “别人看过的, 我可不要。”
银子是小事儿, 怕就怕这蹄子最近风头太胜,老鸨眼皮子浅, 为着那仨瓜俩枣,把人推出去到人前卖弄, 再有眼尖的, 在自己府上叫人撞见, 凡是累害到自己的清名。
“云中府才送来的,我们这些个手段, 哪里瞒得过您,不过是为了给抬些身家,才花银子在外头广而告之。”老鸨子指着文姝的身量让他再看,“这是我亲闺女,虽是小门脸出身,少见京都繁华,从前跟着她爹娘老子的时候且没受过委屈,我是她妈,又怎么舍得叫她在外头献脸儿。”
夸完,又挑了两处不是,来表真实:“就是嗓子差点儿,不善器乐。”李鹤桢大略是不喜爱这些的,他来欲晚楼挑了恁些回人,也没提过这样。
果然,李鹤桢点头,并不在意。
老鸨子见生意成了,不动声色退下,将屋子留出清净。果不负她所望,李家来接人时,李鹤桢破天荒让给多备另一顶轿子,在富里巷里饶了一大圈,竟就这么光明正大抬进了永安侯府的侧门。
因着李家还有个混不吝的二爷,那也是个招猫逗狗的好手,倒也没传出什么风声。
消息瞒得过外人,却瞒不过府里的,二爷得了信儿,笑着问那传话的小丫鬟:“新进门儿的‘红梅’生的模样好看么?我大哥可稀罕她?”他当是李鹤桢念旧,青山院那群丫鬟里,模样最俊的那个总叫红梅,只是最近见过的两朵红梅,都稍逊些意思,也叫他没了讨要的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