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礼成——”西边刮来的黄沙吹眯了人眼, 唱礼官喝完这局,再说不出后面的。
满院子扯起的红灯笼,还有要笑不笑的三位亲家父母, 时不时还能听见府里丫鬟长工们背过身去,低着头小声哭泣。
谢家的赵婆子抱着大小姐的牌位,没有人提醒,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谢居浥站在父母身侧,高声唱道:“送新人入洞房。”又叫戳窗户的讨喜丫鬟齐备,往新房讨红封闹喜。
乐班子敲起鼓点,没宴请宾客,只有本家的丫鬟长工, 或自己、或带着亲朋来吃酒席, 觥筹交错, 只说不尽的吉祥话。
三日后回门,裴铮抱着牌位来给谢家二老磕头, 才将谢居澜下葬。
儿媳惨死, 儿子作为丈夫, 要为妻子讨回公道, 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裴老爷便宜卖了胡斯那边的买卖, 凑出银子,交在儿子手里, 谢家这边也拿了许多钱财, 谢夫人更是哭瞎了眼睛, 整日里醒了就摸瞎到处要找阿澜。
大婚后第四日,裴铮带着银钱奴仆, 在瓜州县牌坊楼底下伏法,知府衙门来的兵,披甲持械,寒森森地架在裴铮一众人等的脖颈子上。
“听说,你小子要去京都杀人呀?”知府衙门的官爷笑着拍打裴铮的脸颊,刀柄打在面骨,发出砰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