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梳洗,文姝心情不错,穿了身儿织金撒花缎面圆领褙子,下衬阑干镶边枣红裙,因着要出门赏秋,红柳又给拿来了粉红撒花缎面出风毛斗篷,系了同色的观音兜,往那儿一站,毛茸茸的好不可怜。
“等我去看看,是什么仙境里的好景致,若是知道你哄我,等我回来,哼哼,我可是要闹的。”她本想赖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躺上一日,这人非得要她去京郊舒亦亭赏景,她推脱不去,都拿两个孩子做借口了,他还生气,板起脸就要训人。
“不能骗你,我也不舍得。”李鹤桢亲亲她的面,文姝觑见路喜抱着一盒子东西从里屋出来,那盒子她认得,是李鹤桢放要紧东西的匣子,房契地契连带着铺面的一应,还有府里的大额银票,全在里头。
文姝心下欢喜,面上也欢喜,张嘴就噙住他的唇,笑着埋怨,“你还勾我,是说这几日总说我不知矜持,你再闹,我就不走了。”
“要走,要走的。”李鹤桢严肃道。
他今日要做的是大事,他自己死不足惜,可是他的老婆孩子,得好好的平安活下去,叫她先出城往城郊的庄子里去,无论家里输赢,总叫她和孩子有个退路,再不济,还有他给带着的钱财,便是自己一败涂地,也不至于他们娘仨日后落魄。
“好嘛,我听你的,你又急眼了。”文姝笑着点点他的额头,顺从的又抱了抱他,跟着路喜出了府,坐上马车,还笑着从车笭探头,冲着他挥手作别,“我明儿个就回来,你记得去接我,可不准忘了。”
“好。”李鹤桢笑道。
看着车马一行远去,他才散了面上虚浮的喜色,回府再出门,便是一身银盔银甲,翻身上马,往天玑营去了。
他今天是有大事,助二皇子逼宫的大事,李庆玄那个老畜生,想和他鱼死网破,外头卖了个忤逆的罪名按在他头上,若不是昨日有二皇子倾力相助,他怕是留在宗正院受了那一百板子。
救命之恩,便是舍了这条命报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