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这是丢出彩头,等她们主动来纳投名状呢。
这些管事婆子们都有闺女儿子,再不济也有一条心的侄女外甥女,若能入了大太太的眼,把家里孩子送进来,在大太太身边听差,日后便是做不得第二个琳琅,就是成了珍珠、琉璃那般的,家里也能跟着阔派阔派。
有大太太这一番话,盯着青山院的眼睛越发多了起来。
李鹤桢在他父亲那里得了不如意,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从衙门口回来,就坐在书案前坐着,画纸铺开,颜料都干了,也没落下一笔。
文姝哄过一回,忙着看外头的‘百贼图’,也不在屋里待,跟着叫她们抬了椅子,坐在廊子底下看红柳她们做针线活。
“瞧,那是后园子管着花草的柳婆子,她家小气,她儿子摆满月宴,煮的红鸡蛋个头都是顶小的。”小丫鬟手上活计不断,努嘴指了指西边往后园子去的小路,给大家说起自己知道的消息。
文姝手里拿着千里镜,挪至那处,果然清晰瞧见一颗大脑袋,在花木间移动,忽然没下去,好一会儿才见那婆子猫着身子一瘸一拐往后园子走。
小丫鬟嘻嘻笑:“那婆子肯定是绊到石头了,该!”
红柳几个也笑,又把目光往别处打量,想再找第二双做贼的眼睛。
她们说笑的声音从窗户进来,李鹤桢本就心烦,画画的兴致就再也没了,他丢开笔,拿起砚台狠狠在桌子上拍,动静不小,文姝几人面面相觑,皆是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