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柏思流露出了一丝了然,“你故意让白严在众目睽睽下说出我的罪行,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杀我的理由,但你怎么能确定,真的有人会动手?”
“布局是另一个人的长项,我只是更会抓住机会。”柯岚说道,“一次不成就试两次,两次不行就试三次,你的周围密布杀机,总有按捺不住的那个。”
“你要在这里观赏我死于失血过多?”得到解答后,他开了个玩笑。
“不。”女孩拿出了放在口袋的折叠刀,“我还是偏爱更保险的方式。”
柏思流没问柯岚为什么要杀自己,在他看来,这都是废话。
他只是躺在原地看着女孩一点点靠近,却因过度失血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最后了。
当锋利的刀刃刺入心脏,他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色和痛楚。
在生与死的临界点,他看到了另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在那段人生里,他没有在高三就离开家乡,而是在大四那年向心爱的姑娘告白,却又因心高气傲在暑假结束后离她而去。
等他功成名就回乡,发现姑娘早已琵琶别抱。
于是在归于漫长的忍耐之后,他杀死了她,抢夺了她的儿子。
她死了也比属于别人好。
这不是爱,但也算是爱存在过的证明。
当记忆画面定格在子弹出膛的那一刻,柏思流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