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岚看着又欢快起来的妈妈,内心十分复杂。
“是不是门卫给错了呀?”柯母一边说一边接过了贺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后就笑了,“哦, 是他呀。”
柯岚仔细端详着母亲, 没有从那抹笑容里看出一丝一毫的勉强。
“这是妈妈的老邻居, 你柏伯伯。”柯母重新捡起地上的菜,走进了厨房, “大概是听说你要毕业才送的吧,他这个人就这样, 老是兴师动众的。”
柯岚了解自己的老妈,后者平日里看个惊悚镜头都能吓得整夜睡不着,绝对没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那跑到平行世界还能面不改色伪装大佬的抗压能力完全是遗传自自家老爸。
对于柏思流给自己女儿送礼物这件事, 柯母绝不知情,但也毫不担心。
也是, 谁能料到年少时的邻家哥哥一心想要杀自己全家呢?
不过柯母的态度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些年她或许跟柏思流走的并不近, 但也不是全无联系。起码对于后者对给自家女儿送一件昂贵的毕业礼物这件事,她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
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柯岚把地上散落的包装捡起来装袋。她身上还穿着那套廉价的求职装,此时觉得真是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刚想回房间换下就看到那条闪闪发光的礼裙,只能装作自己暂时失明。
老妈的反应太过出乎她意料,还是先按兵不动吧。
卧室还维持着柯岚走时的老样子,显然是有人经常进来打扫。她先溜达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再熟门熟路的翻出了干净的居家服,等浴缸里的水放个半满,就把自己整个人丢了进去。
有了水的浮力,柯岚舒服的叹了口气,酸痛的肩膀总算得到了缓解。
一马平川了一个周,重新装货的感觉真的是好!沉!啊!
等到她泡尽兴,据说要加班的柯父已经出现在了餐桌前,正被柯母念叨着摆碗筷。
“回来啦。”听到卧室门开的声音,他头也不抬说道,感觉到柯岚的靠近才抬手摸了摸闺女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