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断断续续,似乎几句话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是谁?”郭振天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谁杀了我女儿?”
白严闭了闭眼睛,“我没有看到现场,但据东区自己的说法,是……柯澜。”
柯澜!
“嘭!”
花臂壮汉一拳砸向了墙壁,“那个狗杂种!当年就不该让他活着离开西区!”
不光是他,在场的其他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柯澜出身于西区的贫民窟在瀛洲高层几乎人尽皆知。明明是西区人却选择冒着生命危险投奔东区,柯澜的做法令民兵团颜面尽失,也成为外人攻讦西区“虚伪”、“愚昧”的最好借口。
在民兵团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徒。
而如今这位“首席叛徒”正吃惊的看着方才依靠的墙壁,被壮汉那一拳震了一身墙粉。
能从这么大的墙面上精准砸中她靠的那块,这绝对是孽缘吧?
壮汉自然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手刃仇敌,他正扯着嗓门嚷嚷着要把这小王八蛋碎尸万段。他这么一闹,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表态要与东区势不两立,同仇敌忾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们中的大部分方才还在对营救郭揽华一事推三阻四。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意思,”郭振天缓缓说道,“那么我想要为揽华讨个说法,也没人反对吧?”
众人皆陷入了沉默,唯有一人抬起了头。
“不行。”
白严眼眶泛红,整个人都因忍耐在哆嗦,却还是重复了一遍,“爸,不行。”
“姓白的!你!”
反应过来的壮汉怒不可遏,一拳直冲白严的腹部,用力之大令他一下子就倒飞了出去。
“你平日里窝窝囊囊、娘娘唧唧的也就算了!”他指着白严的鼻子痛骂,“现在你婆娘被人杀了!还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你到底有没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