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当一听这话就裂开了嘴,陈笠微微皱起眉,倒是当事人耸了耸肩,二话不说就转身出了门。
安德森倒是很想跟上,然而刚一抬腿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针扎般的目光,只得举起双手,又站回了原位。
“自打你加入了东区,父亲就表现出了对你的倚重,你行事又百无禁忌,不少老人都对你有些不满。”陈晓涵缓缓说道,“王吉当记恨你对他不假辞色,一直在父亲面前夸大其词。而这一次郭揽华的死法也成他攻击的首要目标。”
“澜哥,有件事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
“你为什么要搅断郭揽华的舌头?”
柯岚被问住了。
严格来说,人不是她杀的,舌头也不是她断的。她所拥有的仅仅是一段迷迷糊糊的记忆,充其量让她搞清楚身体里的大爷在短暂苏醒后干了什么而已。
她难道要说“你家柯澜哥哥与郭揽华有见不得的交易,割舌头是嫌她多嘴多舌”?
“因为她对着匕首咬上来了。”柯岚选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陈晓涵点了点,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跟着我们的人,我刚刚已经甩掉了大部分。如果你现在赶往诊所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去还是不去?
柯岚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想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对方的真心。
诚然,她现在赶去诊所能否阻止柏思流他们拿到病例,但也侧面坐实了“柯澜有病”这条猜测。
两项选择说不出哪一个更糟糕,她已经落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正踌躇着,柯岚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的向左侧一跳,还带着拉了前面的陈晓涵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