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神君,你还真是糊涂啊!”他一边狂笑,一边毫不留情地将剑刺进姜蘅的胸膛,“不过也是天助我也。你已经不再无坚不摧了,不是么?”
温岐没有回答,他用那双苍青色竖瞳注视着姜蘅,神情一如既往平静。
姜蘅感觉不到任何痛意,但她能看到温岐的胸前正在汩汩流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像雪地里绽放的寒梅,慢慢洇出霜花似的痕迹。
姜蘅非常害怕,害怕得身体都在颤抖。
温岐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目光专注到了可怕的程度。
“阿蘅,”他轻声问,“你在担心我吗?”
姜蘅几乎就要哭出来了:“我当然会担心你啊!你别说话了,快点解除我们之间的连接,不要再让贺兰渊伤害你了!”
她是真的在担心他,担心得浑身都在颤抖,声线已经带上明显的哭腔。
温岐微微垂睫,唇角上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终于、终于满足了。
伴随着贺兰渊疯癫的狂笑,他抬起手,像拨动水面似的轻轻一划。
笑声戛然而止。
贺兰渊的头颅应声掉落。
姜蘅一愣,慌忙扭头看向身后。
只见贺兰渊已经歪倒在地,尸首分离,手中的长剑也化作雾气,无声消散。
姜蘅根本顾不得去管贺兰渊有没有死透,她一脚踩上锋利的镜面碎片,踉踉跄跄地跑到温岐面前。
温岐的身上还在流血,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触感温凉而微黏。
是真实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