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害怕。“她说,“我早就习惯了。”
温岐依然专注地看着她,手指移到她的颈动脉。
“真的?”
“真的。”姜蘅神色不变。
温岐感觉到她的血液正在他的指尖下缓缓流淌。
她的心跳稳定,目光诚挚,呼吸也像往常一样轻浅、平稳。
太冷静了。
冷静得让他无法分辨。
温岐将手拿开,慢慢与她拉开距离。
借着窗边透进来的月光,姜蘅仔仔细细地端详他。
他t看起来和在神山时一样。
温和清雅,安静从容。
如果不是亲口承认,一般人很难将他与“妖”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也很难想象他杀人的样子。
直至现在,姜蘅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于温岐竟会在贺兰府内杀人,更不可思议于他杀人的理由。
仅仅是因为那两个人躲在暗处窥伺她。
她突然庆幸那两人只是两个冒名顶替的假货。如果他们也是什么世家子弟,那这事可就不好处理了。
“还好你没有杀了王恕。”姜蘅低声感慨。
温岐微微侧头:“还好?”
姜蘅点点头:“他是王家家主的儿子。如果他死了,不亚于贺兰攸死了,后果不堪设想。”
温岐没有出声。
他之所以没杀王恕,并非不想杀,而是在当时的情况下,留着王恕更有用而已。
姜蘅的那只灵鸟来自王恕。
如果杀了王恕,由灵力构建的灵鸟便会随之消失。而灵鸟一旦消失,姜蘅必定会有所警觉,以她的性格,极大可能不会再去水榭赴约。